以色列焦點 第453期
揭開以色列仙人掌果背後的故事
2026/05/07
它不只是水果,更是象徵韌性、歷史與這個國家複雜的身分。
自從我移民並搬到以色列的沙漠生活後,和仙人掌果打交道的經驗也不少。這種在當地被稱為「仙人掌果」(Sabra)的水果,相當能代表以色列。但你若想親手去採它,很快就會發現,這是一件急不來的事。我吃了幾次苦頭才明白,直接從仙人掌上徒手去摘,根本就是自找麻煩。那些細小又惱人的刺,一不小心就會扎進皮膚,痛得讓人難以忘記。
好在市場上其實有更安全也輕鬆很多的選擇。仙人掌果主要分成黃色和紅色兩種,其中黃色通常比較甜。很多以色列人會連籽一起吃,但我自己更喜歡把果肉打成果泥,再把種子濾掉,口感會滑順很多。這種水果其實很百搭,可以做成清爽的冰棒、調酒、果醬,或是雪酪等都很適合。所以,不管你是本來就很愛吃「仙人掌果」(Sabra),或者是第一次品嘗,這種特別的水果都很值得試試看。
這種仙人掌果在以色列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很早以前。當時,貝都因人會種仙人掌當作農地的圍籬,防止外人闖入。其實仙人掌原本來自墨西哥,到了16世紀才由西班牙探險家帶至地中海地區。它本身耐旱、可以在乾燥環境生長,再加上用途多樣,自然也適合中東炎熱又乾燥的氣候。
「它之所以會一路被帶到不同國家,其實是因為它會長出一種蚜蟲,而這種蚜蟲可以用來製作染料,而在大約150年前,染料的價值比黃金還高。」以色列著名的農業研究學者之一茲維.孟德爾(Zvi Mendel)在接受以色列歷史最悠久的媒體《國土報》(Haaretz)訪問時這樣說。「當初把它帶進以色列,也是為了培養這種蚜蟲。但後來發現,多數地方種不起來,因為氣候不適合。不過再之後,人們才注意到,儘管養不出蚜蟲,果實本身也很好吃。」
外表堅硬和種子難以食用,確實讓不少人卻步,但只要嚐到裡頭甜美又清爽的果肉,無論是當地人或遊客,往往都會留下深刻印象。從最初作為農業防護用途,到後來成為餐桌上的一道美味,仙人掌果的轉變,也展現了人的巧思,以及大自然本身的適應力。
到了1930年代,仙人掌果才真正被視為代表以色列的重要象徵,並逐漸受到認同。
「當時,本地出生的以色列人,需要有一個詞,好區分自己與那些陸續移居而來的歐洲人。」前《耶路撒冷郵報》(Jerusalem Post)作家澤爾.盧里(Zel Lurie)說。
「仙人掌果」(Sabra)原本帶有貶義,用來指那些在以色列出生且被認為不夠文明的猶太人,但沒過多久,這個詞反而成了本地人引以為榮的標誌。轉變的關鍵,來自記者烏里.凱薩里(Uri Kesari)在媒體《今日郵報》(Do’ar Ha-Yom)發表的專欄文章〈我們是仙人掌果的葉子!〉(We Are the Leaves of the Sabra!”。他在文中呼籲,剛回到以色列的移民要學會尊重本地出生的居民,也讓「仙人掌果」(Sabra)這個詞,慢慢從貶意的稱呼,轉變成帶有身分認同的象徵。
「仙人掌果」(Sabra)作為「典型以色列人」的形象,後來不只出現在書本和文句之中,也逐漸被傳頌成近乎傳說的存在。費迪南.茨威格(Ferdynand Zweig)在1969年的著作《劍與豎琴》(The Sword and the Harp)中,他將出生於以色列本地的猶太人(Sabra)形容為「充滿活力、外向且對生命有方向與使命感的人⋯⋯這與過去人們所認知的『貧民區猶太人』形象幾乎完全相反」。到1980年,「薩布拉」(Sabra,仙人掌果音譯)還被拿來當成漫威第一位以色列女性超級英雄的名字。
「仙人掌果」(Sabra),也承載著本-古里安(Ben Gurion)對這個國家的期盼。他希望,來自東歐、衣索比亞、摩洛哥與葉門的移民,最終能融合成同一個族群,也就是所謂的「Tzabar」或「Sabra」(仙人掌果,兩者皆指「以色列出生的猶太人」、「以色列在地人」)。從某個角度來看,這個稱呼也呼應了仙人掌果本身的特性:外表堅硬多刺,內在卻甜美而柔軟。這樣的比喻,勾勒出以色列人常被形容的樣貌:面對困境時仍保持堅韌及不輕易妥協的態度,然而在看似粗獷,甚至有點直接的表象之下,藏著溫柔而敏感的一面。
除了諸多象徵意義,仙人掌果本身也富含抗氧化成分,對健康有許多好處。
以色列農夫諾姆.布魯姆(Noam Blum)認為,這種常被低估的水果,可能成為解決全球糧食問題的一種方式。它富含纖維且容易栽種,也被認為對控制糖尿病與膽固醇有所幫助。在他的農場「奧利仙人掌農場」(Orly Cactus Farm)中,有超過五種顏色的仙人掌果。包括紅色、綠色與黃色,有的偏甜,有的帶酸,風味特色各自不同。
到1960年代末,隨著一波波移民進入以色列,「Sabra」(仙人掌果)這個原本代表「理想以色列人」的形象,開始慢慢失去原有的光環。關於「什麼才是典型以色列人」的想像,也開始被重新定義。隨著以色列從社會主義走向更偏資本主義的方向,整體文化價值也跟著改變。如今,人們心中的理想形象,已不再是那個從早到晚在田裡勞動的小麥肌農夫,而是投身於矽谷新創公司中的高科技產業人才。與此同時,有不少以色列人甚至沒有真正吃過仙人掌果。因為光是去皮與處理成果泥的過程就讓人卻步。不過從近年的情況來看,這種水果似乎正逐漸重新受到關注。
仙人掌果所呈現的,是一種把逆境轉化為轉機的精神。對以色列人而言,它不只是水果,更象徵著身分認同、韌性,以及這片土地本身的象徵。作為以色列的國民水果,仙人掌果也承載著一段故事,一段直指「何為以色列人」核心意義的故事。
以賽亞書 43:19
看哪,我要做一件新事;如今要發現,你們豈不知道嗎?我必在曠野開道路,在沙漠開江河。
耶利米書 17:7-8
倚靠耶和華、以耶和華為可靠的,那人有福了!他必像樹栽於水旁,在河邊扎根,炎熱來到,並不懼怕,葉子仍必青翠,在乾旱之年毫無掛慮,而且結果不止。
禱告方向
親愛的主,我們在文章中所看見的,仙人掌果在乾旱之地仍能生長,外表堅韌而內裡甘甜,懇求主使使以色列如同仙人掌果一樣,在困難中仍然扎根、站立並結果。求祢在以色列的困境中為他們開道路,在沙漠中開江河,使以色列百姓得著從祢而來的盼望,也在堅韌中保有柔軟良善的心,奉主耶穌的名禱告,阿們。
文章來源:愛希(Aish)網站
文章作者:阿瑞耶.根格爾(ARYEH GENGER)
翻譯|校稿|編審|耶路撒冷全球華人敬拜中心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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