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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焦點 第443期

巴勒斯坦猶太混血兒的人生?太難了

2026/02/11

易卜拉欣.米亞里(Ibrahim Miari)的自傳式獨角戲《夾縫之間》(In Between),是一個關於他雙重身分的珍貴記錄。

劇中,米亞里與那只將為他帶來一連串麻煩的行李箱。(照片由易卜拉欣.米亞里提供)

在這齣自傳式獨角戲《夾縫之間》的一開場,米亞里張開雙臂原地旋轉,身體隨著阿拉伯音樂的旋律搖擺,臉上帶著微笑,被頭頂上的聚光燈照的發亮。

這是一個充滿詩意的開場,先拉近與觀眾的距離,再讓身兼劇作家與講師的米亞里進入戲劇的核心主題:他的身分認同。我們於是得知,他的父親是巴勒斯坦穆斯林,母親則是猶太裔以色列人。(母親為了嫁給父親而改信伊斯蘭教。)米亞里並不知道父母是如何相識的,因此他編織出一段想像中的浪漫邂逅,搭配披頭四的音樂,呈現給東北大學布萊克曼劇院(Northeastern University’s Blackman Theater)周末的觀眾。這段浪漫到不行的劇情,也呼應了全劇反覆出現的其中一個主題,不論政治局勢多動盪,只要有愛就足夠。若這個主題是在2011年米亞里第一次演出《夾縫之間》的時候出現,這個論點顯得是過於樂觀,然而到了今天,這樣的觀點幾乎可以說是超現實。

米亞里的父母後來定居在以色列的阿卡(Akko),阿卡是以色列北部沿海一座阿拉伯人與猶太人共同居住的城市。在一連串關於米亞里童年的片段中,有一幕,儘管父親不贊成,但米亞里進入一所當地的以色列學校就讀,而在那間學校,他會慶祝以色列獨立紀念日,還曾在一次普珥節(Purim)變裝比賽中,把自己打扮成一座盛開的花園,並拿到第一名。米亞里的父親告訴他,明年,他要把米亞里打扮成仙人掌,好讓同學們更清楚知道,他們是站在被奪走的土地上。

米亞里說著一口純正的希伯來語,老師和同學都喚他「亞伯拉罕」(Avraham)。後來,他轉學到附近的巴勒斯坦阿拉伯學校,在那裡,人們用截然不同的方式紀念以色列的獨立紀念日,巴勒斯坦人稱之為「納克巴」(Nakba,意為「災難」)。老師與同學改叫他「易卜拉欣」(Ibrahim)。

這類小小的片段,不只呈現出夾雜在兩種文化中的雙重責任,也揭示他未來在調和兩種身分的衝突時,不得不面臨的困難,畢竟,我們從未看到他身處在一個能同等接納兩種身分的環境。(值得一提的是,米亞里母親的觀點在劇中較少被提及。)

米亞里在詮釋人生中各個重要角色時切換自如,並且相當令人印象深刻,只有少數時候才會使用道具。他的眉毛是箇中功臣,只要眉頭皺起來,他就不再是那個睜著大眼睛的少年亞伯拉罕/易卜拉欣,而是瞬間變成他那位憂鬱的父親。

成年以後,米亞里在加拿大的一個倡議和平的行動者的夏令營中,遇見並迅速愛上一位猶太裔的美國女性莎拉.高德堡(Sarah Goldberg)。兩人訂婚了,但要找到願意主持「混合」宗教婚禮的司儀卻困難重重。連一位佛教的全職工作人員(莎拉是所謂的猶太佛教徒「BuJew」,亦即同時有佛教徒與猶太人雙重身分)都拒絕了他們。米亞里多次嘗試要解釋,但只能感嘆自己既不夠猶太人、也不夠穆斯林,甚至連佛教徒都說不上!

劇中的另一個重頭戲來自他人生較後期的一段經歷:在機場與以色列航空(El Al)安全人員的一次盤問。當時,這名安檢人員因為米亞里那只塞得滿滿的行李箱而起疑,而那是他向莎拉借來的行李箱。當對方瞇起眼睛看著行李箱上的姓名標籤時說:「你看起來不像莎拉,更絕對不像高德堡。」

這名安檢人員聽來粗魯又帶有偏見,當然,這的確有可能在真實生活中發生,但戲中的角色形象實在太過鮮明,以至於模糊了米亞里真正想表達的嚴肅主題:他始終懸在阿拉伯人與以色列人之間,不屬於任何一方。對莎拉母親的刻畫,米亞里的描述也差不多是這樣:米亞里第一次見到莎拉母親時,幾乎也是匆匆地拋出了一連串對年長美國猶太女性會給人的刻板印象,看起來頗讓人尷尬不適。

這兩個角色凸顯了《夾縫之間》這齣戲的最大缺點:不夠細膩。當然,這是一齣好笑的戲,米亞里在肢體上的表達很有喜感也很有喜劇天份,但這些鬧劇並沒有真正顯出他作為阿拉伯與猶太兩者雙重身分的掙扎。多數時候,只是分散觀眾的注意力。(例如:他在找婚禮司儀時,和他對戲的夥伴是一個高達八英尺、打扮成正統拉比的木偶,而木偶則是由他自己腹語操控。)

總之,這齣戲在情感深度上有所不足,在全劇最重要的一刻更為明顯。接近戲劇尾聲時,米亞里直接對觀眾談起他的兩位祖母,一位是猶太人,一位是巴勒斯坦人,兩人都已過世。她們的住家相距不到五英里,卻從未見過面。「我很難過她們看不到我的婚禮。」米亞里說,「也見不到她們的孫子和孫女。」他沮喪地坐在椅子上,看起來像個迷路的孩子。那一刻既悲傷又溫柔,在整體稍嫌忙亂的節奏中,這是演出中難得的反思時刻。

《夾縫之間》最後以較為輕快的調性收尾,米亞里告訴觀眾,他和莎拉最終舉行了一場跨文化且沒有司儀的婚禮。他表示,婚姻,也就是愛,平息了他對於自身身分與存在的掙扎,讓他找到渴望多年的歸屬感。

這樣的訊息是很甜蜜的,卻也帶點自我中心,特別是在今日的中東局勢背景下更是如此。我很難相信,單單一段婚姻就能讓米亞里忘記數十年來對身分拉扯的掙扎,特別是依照劇中的呈現,這段幸福結合並沒有真正處理到身分的問題,反而更像是迴避了它,但這樣的結局仍與全劇基調一致,幽默和表演的橋段很多,實際上最重要的內容,則相對輕了很多。

箴言10:12
恨能挑啟爭端;愛能遮掩一切過錯。

以弗所書4:32
並要以恩慈相待,存憐憫的心,彼此饒恕,正如神在基督裡饒恕了你們一樣。

禱告方向
親愛的主,我們特別為著猶太人與阿拉伯人之間的關係來向祢禱告,懇求主賜下更多的愛在他們的當中,消弭在兩民族間長期以來的隔閡與對立。我們也懇求主格外的賜給這些猶太阿拉伯混血兒從你而來的恩典,當他們面對身份的衝突時,求主除去在他們心中的孤單與被排斥感受,使他們知道有一位為他們道成肉身,且為他們的罪死而復活的祢,求主釋放真自由在猶太人與阿拉伯人當中,奉主耶穌的名禱告,阿們。

文章來源:「前進」網站(Foward)
文章作者:諾亞.赫希-雷希特(Noah Hirsch-Rechter)
文章日期:2026/01/19
翻譯|校稿|編審|耶路撒冷全球華人敬拜中心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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