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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利暗:最後的猶太公主(下)

政治的獨立或許會暫時被摧毀,但那傳承猶太的火焰永不熄滅,它靜默而熾烈地等待著,終將重燃並再度崛起。

2025/12/17

在馬薩達等待的待嫁公主

一年後,即西元前40年,就在婚禮即將舉行之際,帕提亞(Parthian,帕提亞帝國也稱「安息帝國」)軍隊入侵猶太地,短暫推翻了羅馬的統治。反羅馬的哈斯蒙尼王朝國王安提柯二世(Antigonus II,米利暗的叔父)趁勢與入侵的帕提亞人結盟。在極短時間內,希律及所有與他站在同一陣線的哈斯蒙尼成員,成為安提柯二世新政權的首要打擊目標。

從耶路撒冷的考古發掘中,出土了安提柯二世統治時期(西元前40-37年)的哈斯蒙尼王朝錢幣,這些錢幣是目前已知唯一描繪聖殿金燈台(menorah)的古代猶太錢幣。很顯然,安提柯二世試圖透過講述光明節的故事來贏得猶太人民的支持,以此吹捧獨立於希臘或羅馬等外來統治的猶太政權。

由於這場暴力的政權更替,希律與米利暗被迫帶著少量隨從、貼身衛兵、忠誠的以東士兵與傭兵倉皇逃離耶路撒冷。他們的逃亡之路險些戛然而止,因他們在耶路撒冷以南約五至六英里的戰略要地「提哥亞」(Tekoa)附近遭到伏擊,帕提亞盟軍和效忠安提柯二世的當地軍隊企圖抓捕他們。

經歷驚險的戰鬥並勝出後,希律一行人離開主要道路,轉向東行,進入曠野,最後抵達馬薩達(Masada)。當時的馬薩達尚未築起堅固的防禦工事(儘管歷史學家約瑟夫斯曾提到當地設有一個小型的哈斯蒙尼哨站)。它擁有得天獨厚的天然防禦優勢,幾乎四面都是陡峭的懸崖,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山頂則是一片高原。希律將米利暗和她的母親與少量駐軍安置於此,而他則迅速行動和尋求軍事援助,他帶著其餘小型隊伍,試圖避開帕提亞軍隊前往羅馬,意圖奪回被安提柯二世掌控的猶大地。

接下來的三年裡,米利暗一直待在堡壘頂上,眺望著無垠的曠野,不知希律王是否還會回來。物資匱乏,加上政治局勢岌岌可危,這種不確定性對一位年輕的公主來說無疑是巨大的煎熬。

婚禮前,希律下令處決所有被視為「羅馬之敵」的人,其中包括米利暗的家族成員。

在那期間,希律逃往埃及,之後乘船前往羅馬,最終由羅馬元老院授予他新的頭銜:「猶太王」(King of Judea)。希律王帶著約三萬名羅馬士兵重返猶大地,從安提柯二世與帕提亞勢力的手中奪回王位。接下來約三年的戰事中,希律王逐步擊敗反羅馬的哈斯蒙尼支持者與帕提亞軍隊,最終於西元前37年圍攻耶路撒冷。圍城期間,他離開戰場,前往撒馬利亞與米利暗會合。據說,米利暗以忠誠與沉著的態度接待了希律王,她既明白四周的危局,也清楚這樁婚姻對雙方在政治上的必要性。

在征服耶路撒冷的最後階段,針對殘餘哈斯蒙尼忠臣的掃蕩行動仍在進行,而希律王與米利暗卻在猶太婚棚(chuppah)下結為連理。就在婚禮當日清早,希律王下令處決所有被認為是「羅馬之敵」的人(安提柯二世的支持者)、安提柯二世本人(米利暗的叔父)以及米利暗的許多親屬(王室中反羅馬的成員)。可以想見,婚禮上男方的親屬人數遠超過女方。

這場婚姻實質上鞏固了希律的王位,同時在名義與傳承上保留了哈斯蒙尼王室的血統,這讓他得以在猶太人民眼中獲得合法性的保障。米利暗害怕希律,表面上對他畢恭畢敬,承認他擁有的權力,但她的忠誠並非出於敬仰,而是出於無奈。她對希律懷有深深的怨恨、畏懼和仇恨,因為希律王殘忍地殺害了米利暗的親族,而這些罪行也成為他留傳後世歷史的一部分。

 

米利暗王后的婚姻與大希律王的相處之道

成為王后之後,米利暗竭力維護哈斯蒙尼家族的尊嚴與價值。她舉止端莊,宛如她的曾祖母施羅姆齊翁(Shlomtzion)所擁有的王者風範,並努力秉持馬加比家族應有的高貴、克制與屬靈上的專注。她為僅存的親族奔走呼籲,其中許多人因王室血統而受到希律王的猜忌。在宮廷中,她保持堅定的道德立場,拒絕奉承希律王,也從不掩飾兩人血統之間的鴻溝。他們育有五個子女,三個兒子(其中一個幼年溺亡)和兩個女兒。

米利暗無法掩飾對那個弒害她家族和奪取她王朝王位之人的鄙夷。

歷史學家約瑟夫斯(Josephus)筆下描述兩人的關係,是一個權力極度失衡的悲劇:希律王痴狂的愛戀與米利暗沉靜且毫不掩飾的蔑視形成鮮明的對比。他被她的美貌、血統與皇室威儀深深吸引,以致愛意逐漸扭曲成佔有欲與偏執。而米利暗無法掩飾她對這屠殺了她家族和篡奪了她王朝王位的男人的蔑視。米利暗表面順從,內心卻充滿怨恨,她直言不諱的言辭令希律王怒火中燒,但似乎也加深了希律王對她的執念,或許正是因他樂於接受征服她的挑戰。

約瑟夫斯記載,希律王對她「愛得失去理智」,而米利暗始終保持著高傲的距離感,拒絕奉承或虛假的親暱。這樁婚姻在政治上堪稱精妙,情感上卻注定失敗,最終演變成希律王的痴情與米利暗的反感所交織而成的漩渦,並逐步走向嫉妒、猜忌與悲劇的下場。

 

米利暗的殞落與哈斯蒙尼王朝的終結

據約瑟夫斯記載,希律的姊姊莎樂美(Salome)與母親塞普籮斯(Cypros)對米利暗天生的哈斯蒙尼傲骨深懷不滿,更厭惡她公然表現對希律暴行的鄙夷。她們屢次指控她通姦叛國。轉折點出現在西元前31年,當時希律王啟程前往會見羅馬新統治者,也是昔日宿敵的屋大維(Octavian,後被稱為凱撒.奧古斯都 Caesar Augustus)。出發前他命令衛兵「若自己未能歸來,便處死米利暗」。顯然他無法承受失去她的念頭,即便是在他死後。這道令人不寒而慄的命令既暴露了他在愛戀中的佔有慾,也暴露了他深層的不安。

當一名侍衛愚蠢地將秘密透露給米利暗,以此作為希律王愛他的「證據」時,米利暗驚恐萬分。莎樂美趁機利用她的情緒失控,在希律王返國後挑撥說道,米利暗與侍衛索赫摩斯(Sohemus)有染。希律王起初猶豫不決,在情感和懷疑之間搖擺不定。但隨著新的指控不斷出現,加上米利暗毫不退縮和公開反抗的態度,他最終以通姦罪將她送上審判台。西元前29年,米利暗被處死。約瑟夫斯直言不諱地寫道:希律王在毀滅她的同時,也深愛著她。在她死後,他陷入了極度的悲痛和近乎瘋狂的狀態,在宮殿裡徘徊,呼喚著她的名字,彷彿她仍然活著。

在新的指控與米利暗公然反抗的態度之後,希律王以通姦罪將她送上審判台,法庭於西元前29年處決了她。

米利暗被處決後,她的母親亞歷珊卓拉(Alexandra)企圖利用希律王情緒崩潰之際,奪取亞歷山大城,希望恢復哈斯蒙尼王朝的統治,或者至少保全自己的性命。約瑟夫斯將這陰謀描述得笨拙不堪及掩藏拙劣。希律王的密探很快就識破她的計劃。在希律王看來,這證明亞歷珊卓拉一直在密謀,而米利暗所謂的背叛也因此被視為確鑿。不久之後,希律王下令處決亞歷珊卓拉。在希律王的統治期間,希律處置了米利暗所有在世的親屬,即哈斯蒙尼王朝的最後遺脈,其中包括她的祖父海卡努斯二世(Hyrcanus II)與她的兄弟亞里斯多布魯斯三世(Aristobulus III)。

多年後,這場悲劇以希律王處死他與米利暗所生的兩個兒子亞歷山大(Alexander)和亞里斯托布魯斯(Aristobulus)的慘痛結局收場,而原因正是因為他們身上的哈斯蒙尼血統。隨著兩位王子長大成人,他們繼承了母親的高貴氣度,並因其血統而備受人民敬仰,這更加劇了希律王的焦慮與猜疑。宮廷各派勢力,尤其是希律王與前妻所生的長子安提帕特(Antipater),捏造謠言,聲稱兩位王子密謀復仇,以此煽動希律王的恐懼。希律王將他們送往羅馬接受教育,希望能以距離緩和緊張局勢,然而謠言卻愈演愈烈。

最終,他在貝魯圖(Berytus,今日貝魯特Beirut)召開羅馬法庭。在壓力與操縱下,法庭判決兄弟兩人有罪,希律於西元前7年下令將他們絞死。隨著他們的死亡,哈斯蒙尼血脈就此斷絕。那個曾恢復猶太主權、潔淨聖殿、並為世界帶來光明節奇蹟的王朝就此殞落。猶太政治獨立的最後餘暉,在近兩千年的時間裡都再未重現。

 

永恆之火

米利暗的故事雖充滿悲劇色彩,卻承載著馬加比家族的內在烈焰,這份傳承在她血脈中跳動著。米利暗如同她的祖先,活在異族統治與猶太民族自決權的斷層線上,但她一樣拒絕放棄尊嚴、身份認同以及對曾在這片土地上自主統治的民族記憶。即便希律王企圖埋葬她的血脈,她仍誓不讓這份傳承消逝。

米利暗是哈斯蒙尼抵抗運動最後在世的象徵人物

從這意義上而言,米利暗不僅僅是哈斯蒙尼王朝的最後公主,她是哈斯蒙尼抗爭精神的最終象徵,也是傳承猶太主權的最後一位人物,更是提醒著那份屬於猶太人的統治主權曾經真實存在,也可能再度重現。

在她逝世多年後,猶太人從她的故事中得到激勵,正如他們從馬加比家族的故事中汲取力量一般。米利暗的故事生動地提醒著世人,政治的獨立或許會暫時被摧毀,但那傳承猶太的火焰永不熄滅,它靜默而熾烈地等待著,終將重燃並再度崛起。

 

撒迦利亞書4:6
不是倚靠勢力,不是倚靠才能,乃是倚靠我的靈方能成事。

詩篇132:13-14a
因為耶和華揀選了錫安,願意當作自己的居所,說:這是我永遠安息之所。

禱告方向
親愛的主,當回顧馬加比起義與其家族的故事時,深知他們是倚靠著祢的靈得以剛強行事,將聖殿奪回,重新分別為聖,並再次奉獻給神。如今,跟隨彌賽亞耶穌的人知道,我們就是神的殿。我們祈求聖靈光照我們內心的黑暗,潔淨我們,並讓我們成為神所喜愛的居所。祈求聖靈幫助我們,以一種在各樣處境中持續選擇把神放在中心的生命態度,將自己獻上為主所使用,讓神的同在先被顯明,彌賽亞基督的生命被看見。奉主耶穌基督的名禱告。阿們。

文章來源:愛希網站(Aish)
文章作者:艾維.艾布拉姆斯
文章日期:2025/12/02
翻譯|校稿|編審|耶路撒冷全球華人敬拜中心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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