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歲華沙猶太隔離區倖存者講述起義經歷
第二次世界大戰後，約有35,000名的大屠殺倖存者來到澳洲。貝里茲．奧爾巴赫（Berysz Aurbach）是少數能親身見證1943年逾越節期間「猶太人對納粹壓迫者起義」的證人之一。
2025/04/23
貝里茲．奧爾巴赫（Berysz Aurbach，中）在澳洲墨爾本參加他的104歲生日派對。（照片由摩西．奧爾巴赫提供）
現年104歲的貝里茲．奧爾巴赫（Berysz Aurbach），是華沙猶太隔離區起義的最後幾位見證人之一。奧爾巴赫在1943年逾越節起義爆發前被偷偷帶離猶太隔離區，如今他坐在澳洲墨爾本寧靜的考菲爾德郊區的家中，卻仍能詳細描述那時猶太隔離區大火散發出的刺鼻氣味。
儘管年事已高，奧爾巴赫的記憶依然敏銳如昔。他出生於波蘭比亞瓦波德拉斯卡（Biala Podlaska）一個中產家庭，家族與蓋勒哈西德教派（Gerrer Hasidic Dynasty）的大拉比關係密切。他的母親在他三個月大時就去世了。
「即便給我六個月都講不完我想告訴你的事。」奧爾巴赫對「以色列時報」如此回憶自己的倖存經歷。
他有三位哥哥、一位姊姊，還有父親再婚後的一位同父異母弟弟。他的童年生活安穩，家庭屬於中上階層。他至今仍能逐字背誦在波蘭當地宗教學校所學的禱吿詞與妥拉經文。
二戰爆發時，奧爾巴赫年僅14歲。在華沙猶太區裡，他在工廠工作，但四周圍充斥著死亡與絕望。約有九萬名猶太人在猶太隔離區中因飢餓與疾病喪生，另有超過三十萬人被驅逐至滅絕營。1943年4月起義期間，又有成千上萬的猶太人被殺害，當時納粹焚毀建築物，將猶太區夷為平地。
起義前夕，奧爾巴赫的哥哥莫德凱（Mordechai）安排他逃脫。莫德凱是地下抵抗組織成員，隸屬「猶太復國青年運動」（HaNoar Hatzioni）組織。他設法取得假證件與波蘭警察制服，讓奧爾巴赫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猶太區。
1943年4月至5月起義後，被驅逐出華沙猶太隔離區的猶太人（照片來源：Z. L. Grzywaczewski / from the family archive of Maciej Grzywaczewski, POLIN Museum）
「我哥哥莫德凱和其他領袖一起，去找華沙的有錢人募集資金購買武器。他說服他們資助猶太隔離區的抵抗行動，他們就給了錢。」他說道。
逃脫之後，奧爾巴赫餘下的戰爭歲月都躲藏在波蘭地下組織安排的安全屋裡。他從未忘記自己所逃離的恐怖現場。他的父親與其他兄弟則不是那麼幸運了。
「哥哥替自己安排了藏身之處……但他沒法幫我們全家安排。他沒有完全的決定權，一切要交由委員會決定。經過一番爭論，他們才替我找到了藏身處，但委員會說他們為他哥哥做得已經太多了。」他回憶道。
1943年4月至5月，華沙猶太區起義爆發，猶太人走出猶太隔離區。 （照片來源：公共領域）
儘管莫德凱在猶太區起義初期倖存下來，但最終卻遭到波蘭線人出賣，被蓋世太保處決。「我不知道他葬在哪裡。」奧爾巴赫說道。如今，莫德凱的照片仍放在奧爾巴赫家的壁爐架上。
遠在澳洲的避風港
二戰後，奧爾巴赫唯一倖存的親人是他的姊姊以斯帖（Esther），戰前她已移民至當時受英國託管的巴勒斯坦地區。奧爾巴赫選擇移居澳洲，加入了1960年代在當地定居（約三萬五千名）的猶太大屠殺倖存者的行列。當中約有兩千人來自華沙。他和兒子摩西（Moshe）現今仍居住在他生活了幾十年的老房子裡。
大屠殺後，貝里茲．奧爾巴赫（後排中左）與猶太殯葬服務人員一起從亂葬坑中挖出納粹受害者的屍體。（照片由摩西．奧爾巴赫提供）
「澳洲那時需要有外來移民。我知道我有個叔叔在澳洲，所以我就來了。」奧爾巴赫說道。
墨爾本猶太人大屠殺紀念館的社群與企業專案經理西蒙．哈洛威博士（Dr. Simon Holloway）指出，雖然沒有完整名單能列出所有見證過華沙猶太區起義的人，但「貝里茲．奧爾巴赫就是其中之一，因為當時他藏身在雅利安人（Aryan）所控制的區域」。（註：在20世紀，納粹份子改變「雅利安」原來為高加索人種的意義，認為金髮碧眼最常見的北歐人種是最純種的雅利安人，希特勒及納粹黨借用純淨種族的概念，對猶太人進行種族清洗和屠殺。）
在墨爾本猶太人大屠殺紀念館的檔案中，僅有43份來自華沙猶太隔離區起義的第一手證詞。南加州大學納粹浩劫基金會（USC Shoah Foundation）則只記錄了13份。隨著時間的流逝，如今奧爾巴赫這樣的見證越來越稀少。
由於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已有波蘭猶太人遷居至澳洲，墨爾本便成為大屠殺倖存者的主要落腳地。
「當時已有一些猶太社區成立，大家說著意第緒語（Yiddish）。」哈洛威說道。「他們希望能資助倖存者的親屬，讓他們盡可能遠離歐洲。」
除非倖存者在雪梨有親戚，否則大多數人會選擇落腳墨爾本，這裡有強大的波蘭與意第緒語猶太社群。
1946年9月，波蘭華沙，從華沙猶太隔離區廢墟中找到第一個「安息日記錄」（Oneg Shabbat）檔案藏匿處。（公共領域）
奧爾巴赫的故事現已成為墨爾本猶太人大屠殺紀念館新展覽的一部分，該展覽聚焦華沙猶太隔離區倖存者的生命經歷。他的見證與「安息日紀錄」檔案（Oneg Shabbat Archive）的資料並列展出，「安息日記錄」是由歷史學家伊曼紐爾．林格布魯姆（Emanuel Ringelblum）領導，在猶太區內秘密進行的歷史紀錄計劃。這些檔案被埋藏在牛奶罐與鐵盒中，記錄了納粹統治下的日常生活，包括日記、散文與證詞，以確保後代能夠了解那段歷史的真相。
大屠殺紀念館將奧爾巴赫的見證納入這樣的時代背景之中，目的是確保他的故事能夠成為宏偉歷史傳承的一部份，將這份既是抵抗也是紀念的歷史流傳下去。
貝里茲．奧爾巴赫（Berysz Aurbach）和他的妻子托娃（Tova），這張照片未註明日期。（照片由摩西．奧爾巴赫提供）
雖然奧爾巴赫的妻子托娃（Tova）已於多年前過世，但他的兩名子女與四名孫兒們都住在附近。如果奧爾巴赫的體力允許，他仍會前往他心愛的會堂「考菲爾德猶太學院」（Caulfield Bet Midrash），多年來他一直擔任該會堂的負責人。
「我父親非常感恩，他還有一個家，並且他的頭腦還是清楚的。」他的兒子摩西說道。
在以色列全國「猶太人大屠殺紀念日」（Yom HaShoah）的前夕，奧爾巴赫依舊保持著幽默與樂觀的態度。雖然他對澳洲境內日益高漲的反猶情緒略感擔憂，但他仍對這個給予他第二次生命機會的國家心存感激。
「我個人認為，大多數澳洲人並不反猶。」他說道。「他們比較瘋迷足球。我不覺得他們真的有太多心思想到反猶主義的問題。」
創世記12:3
為你祝福的，我必賜福與他；那咒詛你的，我必咒詛他。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
以賽亞書40:1
你們的神說：「你們要安慰，安慰我的百姓。」
禱告方向
親愛的主，感謝祢保守眷顧在二戰猶太大屠殺的倖存者，讓他們的故事成為這段歷史的真實見證。我們祈禱每逢「猶太人大屠殺紀念日」時，人們能夠正視反猶主義的問題，並且不容許任何人抹滅或扭曲這段針對猶太人殘酷歷史浩劫的事實。我們祈求主賜智慧給台灣的教會和人民，能夠分辨對以色列不實的報導，並且願意與以色列同站立。奉主耶穌基督的名禱告。阿們。
文章來源：以色列時報（TOI）諾米．卡爾特曼（Nomi Kaltmann）
文章日期：2025/04/21
翻譯｜校稿｜編審｜耶路撒冷全球華人敬拜中心團隊
